青史难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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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人@江乐

初见破晓【邦良/现代私设】

这是一辆假车。

刘邦看了一眼身旁像是熟睡中的搭档,手表上安置的手电筒灯光照在车厢上方镀着金边的挂表上。

凌晨一点三十二分。

火车运行特有的晃动带着整个车厢轻微一震,睡梦中的张良发出一声轻哼,挪了挪身子面向墙壁用后背对着刘邦。睡在斜上方的美国人像是被惊醒了似的,小声骂了一句什么,目光朝着刘邦没来得及关掉手电筒的方向看了过来,后者尴尬的笑了笑匆忙关掉了手电筒,压着嗓子仿佛在掩饰些什么:“I have to go to the bathroom.”

然后就听见那美国佬嗤地笑出了声,被子下方张良的手泄愤似的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,像是在嫌弃他找了个非常没品的借口。刘邦合上书把它放在枕边,没有手电筒光亮的黑暗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临走前刘邦翻找着旅行背包,摸走一小包纸巾和香烟,一副要离开蛮久的架势。睡在上铺的美国人眯起眼睛,像是在等待车厢的门关闭的那一瞬间,半晌,走廊的灯光重新被厚实的门板遮挡,他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。

“那像是个中国人。”

“嗯。”张良没有睁开眼睛,少了一个人的空调薄毯勾勒出他较好的身形。视觉被限制住后听觉就格外灵敏,他听见那美国佬从床上爬了起来,拉开了莫约有一厘米厚的遮光板,月亮微弱的光从外面透了进来,他身下的被单兀地往下陷了一块。

“最近来美国旅游的中国人可不少,看这巨大的行李箱……你们是来长住的?”身旁的美国佬刻意上扬了语调,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职业性的条件反射,张良都觉得这个时候不适合背对着对方搭话,索性转过身来将手臂枕在脑袋下面眯着眼睛等着对方后半句说完。“这可是个高消费的城市,哈,中国人,遵纪守法的乖宝宝——噢,是不是还没有自我介绍?很抱歉……我叫扬·贝拉尔迪。”

“子房。”张良眨眨眼,像是在回忆这个听上去有些耳熟的名字,试探性地问道:“贝拉尔迪?位处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?你可一点也不像意大利人。”

“嘿,是的,我的母亲是美国人,我想我更加像我的母亲一些——各个方面。”扬笑着,右手隔着被子探到张良身后,不轻不重的在他后腰上捏了一把。“你知道吗,这辆列车的每个列车员我都熟悉,你的那位朋友在到站之前可回不来,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。”

恰到好处的力道惹得张良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哼,那声音像极了被抚弄舒服的猫。扬把手探进薄薄的空调毯,大了一号的衬衫衣摆刚好遮住张良的大腿根。像是得到了默许,那只手变本加厉的向下方移动着。

张良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酥痒发麻,暗自想着把那只不安分的手给折了。像是察觉到身下人的异动,扬收回手,故作一副很抱歉的语气说道:“也许你不喜欢这么直接的方式?亲爱的,你应该说出来,我本人一向通情达理。”语毕,他听见张良笑了一声,这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挠人,他抬手抚上张良的颈脖,顺着漂亮的锁骨一路抚摸下去,隔着衬衣将手指抵在那粒小小的乳齃头上。

“你的皮肤可比我曾经的床齃伴都好,或许我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……”扬一边解着上衣,脖子上镀了银的铁牌从他的衣服里掉了出来,悬在张良眼前。就着月亮微弱的光,他努力看清上面的文字。

摩西里·贝拉尔迪。

看样子是找对了人,张良想。随后他抬起手臂勾在扬的脖子上,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开口。“很遗憾,即便我留下联系方式……你应该也联系不到了。”

项链的搭扣轻易被张良挑开,那项链也随之掉在了张良的胸口上。刘邦站在门外抽完了一整支烟,身边倒着两个在他出门的一瞬间就企图将他打晕的乘务员。

先前被刘邦夹在书页里的钢笔派上了巨大的用处,上车前严格的安检显然是带不了枪支和短刀。张良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只钢笔,堵着贝拉尔迪的嘴右手施力将钢笔前端刺进他的喉咙。

等到屋里彻底没了声音,刘邦才从门的那边探出头来。一眼就瞥见摘掉了人造树脂面具正在换衣服的张良,和他丢在一边还沾着扬的血迹的镀银铁牌。

“有烟么。”张良问他。沿路的灯光从窗外闪过一瞬,刘邦走近坐到张良旁边,把刚拆封不久的烟盒递了过去。“我怎么记得你以前没有抽烟的癖好?”

“嗯。”张良应声点上烟,只抽了一口确保烟丝燃起。刘邦看他抬起头,将嘴里的烟雾吐在头顶不远的报警器上。

“临时停车最多不过两分钟,他们会派人沿着报警器方位来检查车厢,从上一节的休息室赶过来也不过三十秒,我们时间还挺充足。”张良灭了烟把空有个头却没什么内容物的箱子留在了车上。刘邦摸了摸窗台上焊死的玻璃,转过头对着张良做了副委屈的模样。

“说真的,我能不能不拆玻璃?”

“行啊,那你去想法解释一下尸体和烟雾报警器的事。我带着这块牌子跟上家交货。”张良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刘邦,后者认命的叹了口气,只得去拆那嵌在墙上的玻璃窗户。

“你如果有刚才床上那样乖顺半分多好。”

“然后再把钢笔插进你的喉咙?你的口味还真是独特。”张良轻车熟路的从刘邦的口袋里摸出了包纸巾,借着空档清理着留在钢笔和墙上的指纹,顺便把刘邦放在枕头底下沾了血的书一并抽了出来。

列车急刹的刺耳声音和走廊的脚步声在同一时间响起,刘邦一手牵着张良,拉着他从窗口跳到铁路下面的草地上。

夜半的露水沾了刘邦一身,这地方显然刚下过雨,刘邦头上临时染成金黄色的染发剂被蹭掉些许,隐约露出下面原本的紫色。

“走吧。”张良从草地里撑起身,腾出一只手拉起刘邦。“三分半他们还没有发车,应该是已经发现尸体了,当地警察很快就会到这,得在此之前走。”

“我一点也不想接他们黑手党的生意。”刘邦抬起胳膊搭上张良的肩,泄愤似的在他颈脖上咬了一口。“我现在只想把那个家伙的手给剁了,刚刚你为什么没有提醒我。”

“我忘了。”张良揉了揉脖子如是说。“反正他的手筋也被我挑断了,我还以为你听见了那声动静,看来车厢的隔音效果比我想象的好。”

“我还以为那声闷哼是你发出来的。”刘邦回忆着自己蹲在门口抽烟的情景。“差点就忍不住进去掐死他。”

“得了吧,等你掐死他早就把FBI都引过来了——接下来去哪儿?”

“我给韩信打了个电话,让他来接我们,应该快到了。”

他没再接话,安静的跟刘邦并肩踏过草地,像是被沉默的气氛惹的颇不自在,刘邦开口:“美利坚是个不错的国家。”

“嗯?嗯,可你不能指望他们看自己镇长的名声大过一个意大利黑手党,费城正准备进行镇长选举。”张良说。

“听上去比他们宣扬的正义要离谱得多。”

“你知道你拿的那本书最后一页写着什么吗?”张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,笑着对刘邦说。“你看见裹着光鲜亮丽的外袍底下,或许是个无可救药的婊齃子。”

 

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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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胡歌的张子房青史难书。 转载了此文字